妈逼我相亲战友的儿子,我故意穿拖鞋素颜去,对方却腾地站起来

发布时间:2026-06-30 15:21  浏览量:1

我妈把手机怼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正躺在沙发上啃苹果。

“你看看,这是你张姨的儿子,刚从部队回来,多精神!”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军装,五官端正,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我妈越看越满意,恨不得当场就替我把婚结了。

“妈,我才二十四。”

“二十四怎么了?我二十四的时候你都三岁了!”我妈一把抢走我手里的苹果,“明天中午十二点,和平饭店二楼雅间,你要是敢不去,以后别管我叫妈。”

我翻了个白眼。相亲这种事,我妈已经张罗了小一年,每次都以失败告终。这次倒好,直接抬出了她三十年前的老战友——人家儿子刚退伍,据说还是个什么特种兵。

我寻思着,既然是当兵的,那肯定规矩多,讲究体面。我偏不让他体面。

第二天中午,我精心策划了一场“灾难”。

特意挑了双人字拖,脚趾头上还沾着昨晚涂指甲油蹭上去的红色痕迹。穿了件起了球的旧T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什么也没抹。临出门前,我还对着镜子确认了一下——很好,看起来就像是刚从菜市场回来的邋遢女青年。

我妈在饭店门口等我,看见我这副模样,脸都绿了。

“你、你这是什么打扮?”

“怎么了妈,天热啊。”

我妈咬着牙把我拽进雅间,压低声音说:“你张姨和他儿子都在,你给我收敛点!”

我无所谓地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男人。

他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说实话,五官比照片上还要端正,下颌线条硬朗,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张姨站起来热情地招呼我:“哎呀,小悦来了,快坐快坐。”

“张姨好。”我大大咧咧地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人字拖挂在脚尖上一晃一晃的。

我妈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

我假装没感觉,歪着头看向对面的男人:“你就是张姨的儿子?听说你当兵的?”

“是,我叫陈砺,刚退伍。”他说话的声音很低沉,语气倒是很平静。

我看他似乎没有被我这副模样劝退,决定再加把火。

“哦,当兵的好啊,身体素质一定不错。”我打了个哈欠,“不像我,天天熬夜追剧,身体都废了。”

我妈的脸色更黑了。

张姨倒是很会圆场,笑着说:“年轻人嘛,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小悦在哪儿工作啊?”

“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我说,“赚得不多,够我买买衣服吃吃火锅。”

我说完又打了个哈欠,故意把动作做得很大。

对面的陈砺一直没怎么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看着我。他的眼神很专注,像是在观察什么,让我莫名有点心虚。

服务员进来倒茶,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

陈砺忽然开口:“小心烫。”

“没事没事,皮糙肉厚。”我大大咧咧地摆手,然后开始疯狂找话题尬聊,“那个,你在部队里训练挺辛苦的吧?听说特种兵每天都要跑十公里?”

“还行。”

“我连跑八百米都喘得不行,你说我要是嫁给你,你每天晨跑的时候是不是还得背着我?”

这话说得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了,我妈在桌下的脚已经快把我的小腿踢肿了。

但陈砺居然笑了一下。

他笑起来的样子跟刚才判若两人,眉眼弯弯的,竟然有那么一点点好看。

“背你?”他认真思考了一下,“那得先看看你有多重。”

我愣了一下。这台词不对啊,他不是应该被我的粗俗和无理吓跑吗?

张姨赶紧打圆场:“小陈这人说话直,小悦你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我摆摆手,心想再添把火,“那个,我平时不太爱干家务,房间都是我妈帮我收拾的。而且我不会做饭,泡面算吗?”

“会泡面已经很厉害了。”陈砺说。

我:“……”

这是什么好脾气的男人?

我决定使出杀手锏。

“其实吧,”我压低声音,做出推心置腹的姿态,“我这个人特别懒,特别宅,而且特别能花钱。一个月工资到手没几天就花光了,还得靠我妈接济。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我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有点羞愧。虽然是为了劝退他,但这么贬低自己还是有点过分。

我妈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简直是暴风雨前乌云压顶的程度。

然而就在这时候,陈砺忽然站了起来。

动作很快,椅子往后一推,整个人腾地站起来,把我和我妈还有张姨都吓了一跳。

他站得很直,像一杆标枪,然后他看向我妈,语气认真:“阿姨,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小悦说一下,您看可以吗?”

我妈傻愣愣地点了点头。

我也傻了。

陈砺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心里有点发毛,寻思着该不会是要揍我吧?特种兵打人疼不疼?

“走吧,就几分钟。”他说。

我鬼使神差地跟着他走出了雅间。

走廊尽头有个露台,他推开玻璃门,外面阳光很好。我靠在栏杆上,人字拖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寒酸。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有点不耐烦,“你看我这样子,完全配不上你这么精神的退伍军人,咱俩就假装吃顿饭,回去跟我妈说不合适就行了。”

陈砺没有回答我,而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手指划了几下,然后把屏幕怼到我面前。

我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屏幕上是两个QQ空间的截图,像素很低,一看就是十年前的风格。那是两张照片,拍的都是初三教学楼旁边的那棵大榕树。第一张榕树上被人用粉笔画了一张笑脸,旁边写着“今天考试好难”。第二张榕树上画了一个小太阳,旁边写着“加油呀”。

这两张图我太熟悉了。

因为那个笑脸是我画的,那个小太阳也是我画的。

“你是——”我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他。

“初三那年,我在榕树下面蹲了一个月,”陈砺收起手机,声音有点哑,“就想看看画画的人到底是谁。后来有天下暴雨,我终于看见你了。你淋着雨跑过去,在树上画了一个太阳,画完就跑了。我从树后面追出来,没追上。”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那个榕树,那张笑脸,那个暴雨天——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后来我去当兵了。”陈砺说,“走之前我又去了一次那棵榕树,你的笑脸和太阳还在。我用手机拍下来了,存了十年。”

我说不出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离我很近。阳光从侧面打过来,他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你穿拖鞋素颜来相亲,不就是想让我讨厌你吗?”他说,“可我只觉得你聪明。”

“聪、聪明?”

“是啊,初中就会用笑脸和太阳给同学打气,总爱多管闲事,成绩好还善良。”他顿了顿,“所以你妈把你照片给我看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你了。”

我张了张嘴,脑子乱成一团。

“你怎么确定是我?”

“你右耳垂上有一颗小痣。”他说,“那天下暴雨,你跑过去的时候头发被风吹起来,我看见了。”

我愣在原地,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顶。

“所以,你不用故意穿拖鞋来吓我。你什么样我都觉得挺好的。”

那天相亲结束之后,我妈一直追问我俩在露台上说了什么。

我说没什么。

她不信。

我发现他朋友圈里唯一一条动态,是九年前发的,只有一句话:

“找到她了。”

配图是那张画了笑脸的榕树。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然后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有空吗?”

他秒回:“有。”

“我想吃火锅,一个人吃太无聊了。”

“那我陪你去。”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妈路过我房间门口,探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嘴角翘得老高。

后来我才知道,张姨跟我妈提起相亲那天,陈砺跟他妈说了一句话。

他说:“妈,这个女孩,我等了很久了。”

人字拖和素颜还是没能把人吓跑。算了,既然这样,那就凑合过吧。

反正那个榕树下的笑脸,也是我画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