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世的作家贾平凹,居然建起了纪念馆,草鞋、烟袋锅都成了展品
发布时间:2026-07-20 10:06 浏览量:2
当下文坛,最引人关注也最具争议的现象之一,莫过于在世作家纷纷被建立纪念馆。其中,以作家贾平凹最为典型:他本人依然活跃于文坛一线,挥洒笔墨,然而全国多地却已悄然建起数座以他命名的文学纪念馆、艺术馆。
这些展馆内部,没有惊天动地的文物,却整齐地陈列着他早年穿过的草鞋、用过的烟袋锅、旧衣帽、老旧文具等私人遗物。
这一做法甫一传出,便引发舆论哗然。支持者认为这是对文学大家的及时致敬,但反对者则直言其过于浮夸,不合传统“生不立祠”的文化规制,认为让活生生的人在世时就享受“身后哀荣”,怎么看都透着别扭。
传统观念与现实的碰撞
在我们普遍的文化认知中,纪念馆、纪念堂等场所,历来是为逝者立传、供后人缅怀的圣地。无论是鲁迅、老舍还是其他先贤伟人,其纪念场馆的建立,都是在人物离世之后,用以保存事迹、传承精神、彰显功绩。
“生不立祠”自古便是文化界与民俗界的通行准则,它体现了先贤的谦逊、低调与不张扬。然而,贾平凹的现象直接打破了这一传统惯例。
贾平凹无疑是当代文坛举足轻重的人物。数十年深耕写作,留下《秦腔》《废都》《商州》等经典,斩获国内顶级文学奖项,其文字深植陕西乡土,描绘人间烟火与百态,堪称当代乡土文学的标杆。从文学成就而言,他完全有资格被研究、被收藏、被传颂。
争议的核心:时机与形式
因此,争议的焦点并非贾平凹本人或其作品是否配得上纪念,而是其建馆的时机与形式。
目前,全国已有多座贾平凹主题的展馆、文学艺术馆建成,其中最早的可追溯至十几年前。这些展馆规模宏大,分区细致,涵盖文学馆、书画馆、影音馆、手稿馆等,系统性地收录了他的著作、手稿、字画、获奖证书及创作影像资料。
其中,最引人注目也最引发讨论的,是那些充满年代感的私人老物件:玻璃展柜里,摆放着他年少在山里劳作穿过的草鞋,粗糙磨损,满是岁月痕迹;陪伴他多年写作与消遣的老烟袋锅,古朴老旧;还有穿过的布衣、旧帽子、早年用的钢笔、泛黄信笺。这些曾无比普通的日常用品,如今被郑重封存、陈列展览,供游人参观拍照,这本身就极具象征意味。
地方动机与文化价值
从文旅角度来看,地方建设此类展馆的动因不难理解。贾平凹与商洛棣花古镇有着深厚渊源,他的作品几乎都带着浓郁的陕南乡土气息,是当地响亮的文化名片。打造文学纪念馆,既是保护本土文化、传承乡土文学的重要举措,也是开发文旅产业、带动家乡旅游、提升地域知名度的有效途径。对地方而言,这似乎是一举多得的文化布局。
大众的质疑与“生祠”的忌讳
然而,普通网友的质疑声同样强烈,甚至带有普遍的“别扭”感。大众反感的并非建馆本身,而是活人享受身后哀荣的违和感。
在许多人心目中,为在世名人建馆,极易引发“立生祠”的联想。古人深恶“生祠”,视其为高调邀功、自我标榜的浮夸之举,是文化上的大忌。人们可以接受建立文学研究中心、作品陈列馆或文化艺术馆,用于学术研究、传播文学、普及文化,但难以接受人还活着,就将自己生平的遗物摆进纪念馆,仿佛要供起来一般。
许多网友直言:“作品可以传世,成就可以被铭记,但人还在世,就开始陈列生平遗物、打造纪念场馆,属实太过张扬。” 尤其考虑到此前贾浅浅诗词引发的争议尚未平息,大众对贾氏文坛本就敏感,此时多座“活人纪念馆”高调出圈,无疑加剧了网友的抵触情绪。有人调侃道:“别人写书为生活,他写书活成了传奇,活着就拥有了专属纪念馆,身后荣光提前兑现。”
客观审视:初衷与效果的落差
当然,我们亦需客观看待此事。这些展馆大多由地方政府、高校或文旅机构牵头修建,并非贾平凹本人主动推动或自我吹捧。许多场馆利用旧厂房、老院落改造而成,初衷是整理保存其数十年的文学手稿、收录作品不同版本、研究乡土文学的当代价值,本质上是为了文化传承,而非刻意标榜。
那些草鞋、烟袋的陈列,本意也不是为了抬高个人身价,而是试图还原一个从底层出身、从乡土走出来的作家的真实成长轨迹——他并非不食人间烟火,而是“从山野田间走来”,吃过苦、干过活,因而其文字才显得厚重。展馆希望通过这些细节,告诉人们这位大作家“接地气”的由来,文字的根基在于生活的沉淀。
反思:文学价值的真正体现
然而,美好的初衷在呈现效果上,却不幸踩中了大众的审美与传统观念的雷区。说到底,大众并非反对尊重文人、传承文学,而是反感本末倒置、过度神化。
文学的价值与尊严,从来不在展馆的大小、陈设的物件或场馆的气派。真正的文学永存,在于其作品能够流传千古、文字能够滋养后人、精神能够生生不息。真正的大家,往往低调内敛、润物无声。
或许,适度保留文学展馆,用于学术研究、文化普及,确有其合理之处。但若过度仪式化、纪念化、神化个人,则确实大可不必。草鞋或许见证苦难,烟锅或许藏着岁月,但真正值得铭记的,是那笔耕不辍的坚守与求索,而非提前到来的“身后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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