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掉在冰窟边的破棉鞋，染透了叶永年一枚伪满勋章

零下四十度的松花江上，三百余名抗联将士与无辜同胞的性命，全都成了他换取伪满特务最高荣誉——“警察最高赏”的垫脚石，十九名冰窟遇难者被铁丝捆成一串，扔进冻实的江水活活冻死；十年之后，手上沾满同胞鲜血、靠着累累人命换来嘉奖的特务叶永年，站在哈尔滨数万百姓面前，迎来了自己的末日。

这一笔笔血债，终究要用人命偿还。

1940年11月深冬，黑龙江大地千里冰封，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人。平静许久的三肇平原，忽然燃起抗日烽火——11月8日，抗联十二支队长途奔袭，打下肇源县城，打开监牢救出受难同胞，缴获大批枪械物资。

消息传到伪满上层，日军和哈尔滨伪警察厅乱作一团。他们搜罗手下最熟悉本地、下手最毒辣的特务叶永年，专门凑出一支搜查队伍，赶往三肇报复清剿。

这个被日军点名全权带队的人，就是当年哈尔滨百姓提起来都浑身发抖的特务头目，叶永年。

图注：1951年汉奸叶永年在上海落网后拍摄，面部凹凸疤痕是其1946年为躲避抓捕刻意烫伤伪装

答案不在别处，就藏在叶永年从苦力到恶徒的每一步算计里——

1901年，叶永年生在山东海阳一户穷人家，家里常年吃不上饱饭。1916年，刚满十五岁的他跟着闯关东的流民，孤身一路向北，落脚亚布力俄国人开办的木厂做苦力。

在山里做工这些年，各村小路、邻里往来、底层百姓过日子的法子，他摸得一清二楚。可艰苦日子没磨出踏实心性，反倒养出他趋炎附势、唯利是图的性子，眼里只有好处，半点家国大义都没有。

1926年，不甘心一辈子锯木头的叶永年报名进了东北军。这人最会看长官脸色、投机钻营，短短三年就升到上尉副官，驻守一面坡。多年和军警打交道，让他摸透整套审讯、驻防手段，攒下不少人脉，也为日后投靠日寇、沦为汉奸埋下祸根。

1931年九一八事变，东北大片国土沦陷。无数东北军人痛心不已，悄悄积攒力量准备反击日军，唯独叶永年一心盘算自己的前程。

他主动找到直属上司、三十六团团长刘汉章，两人私下合计，打算带着整支队伍投靠日本人，换取伪满高官厚禄。

从头到尾，都是叶永年主动四处奔走。他专程赶赴吉林登门拜见大汉奸熙洽，亲手递上投诚文书，央求熙洽牵线日军，许诺带领全团归顺傀儡政权。没人逼迫、没人引诱他，是他心甘情愿，拿国土和同胞换荣华富贵。

好在部队爱国官兵及时识破这场卖国阴谋，全军上下宁死不肯做亡国奴，打算拿下这两个败类。眼看事情败露，叶永年和刘汉章丢下部队连夜跑路，一头扎进日伪怀抱，彻底走上汉奸这条路。

靠着主动投敌换来的便利，再加上熙洽从中打点、日本人赏识，1932年叶永年当上一面坡伪自卫团长，没过多久又兼任当地伪警察署长。

对上，他把日本宪兵分队长伊藤与四郎哄得服服帖帖、俯首听命；对下，转头就对本地百姓下狠手。

驻守一面坡那几年，他随便安个由头就抓人勒索，本地商户李明轩平白无故被抓，哪怕浑身伤痕，也不肯吐露半句旁人信息，最后惨死牢中，镇上百姓常年被敲诈欺凌，人人活得提心吊胆。

靠着对日本人死心塌地、下手狠辣，叶永年被调到哈尔滨城内，坐到伪警察厅搜查股长、外勤警佐的位置，手里握着生杀大权。

这人一辈子改过不少名字，叶永春、叶松龄、叶松朋都是他曾用名，后来逃亡上海躲藏，又化名叶兆祥，刻意掩盖自己沾满鲜血的过往。

当年哈尔滨城里有四个人人惧怕的“四霸天”：刘瑞光、白受天、蔡圣孟、叶永年，民间顺口叫“白菜叶”四恶警，后世大多只提“白菜叶三大恶人”。

老一辈哈尔滨人常跟孩子念叨一句老话：“‘叶扒皮’来了，夜里小孩都不敢哭出声。”足见百姓对他的恐惧刻在骨子里。

图注：1939年伪满哈尔滨警察厅警员集体合影，还原他任职的特务统治时代

为肆意作恶，叶永年专门养了一批私人打手。王泽普为首四人，人称“四大扒皮”；李兆丰等八个恶棍，号称“八大打手”。这群爪牙天天跟着他在道外街上横行，抓人拷打、上门勒索，盯紧百姓私下说话，没人敢上前阻拦。

借着伪满物资管制的规矩，叶永年接连炮制粮食、布匹、煤炭三桩案子，借机搜刮全城商户钱财。

单单粮食、布匹两件事，就无辜抓走34名普通百姓，4人扛不住酷刑精神失常，没多久惨死家中，无数家庭家破人亡。

1939年的煤炭一事更是卑劣至极。他听从日本特务泉屋利吉的吩咐，攥住全城煤炭行业命脉，借着谈生意的名头，把煤场女职员骗到旅馆肆意欺辱，拿这件事要挟所有煤老板定期送钱、主动上报民间动静，丑事传遍哈尔滨整条商业街。

只要日本人下发抓捕指令，他从不手软，多次长途跨省追捕爱国青年，一路追到长春、北平搜捕田兆英等进步青年，疯狂破坏关内关外抗日联络。

叶永年常年租住在道外北大六道街常家大院，好好一座三合院，被他改成私设牢房、特务据点和存放赃款赃物的仓库。住在隔壁的老街坊晚年回忆，日伪统治那些年，每到深夜，院子里总能传出撕心裂肺的拷打哀嚎，听得周边邻居整夜头皮发麻，不敢合眼睡觉。

1945年哈尔滨解放，公安人员突击搜查这座院子，在墙体夹层里翻出军用长刀、全套伪警制服等大批罪证。十几年间，靠着无休止敲诈盘剥，东北光复前他攒下四处房产，囤积的各类物资折算伪币十余亿，每一分钱，都是东北老百姓的血泪。

清楚自己手上血债堆成山，早晚要被清算，叶永年早早给自己想好退路，故意用高温灼烧脸部，烫出大片疤痕改变样貌，就怕日后被人认出，方便隐姓埋名逃命。

在当年日本人眼里，这个熟稔东北乡土、下手狠毒、听话好用的汉奸，是镇压抗日队伍最顺手的爪牙，对他格外倚重。

1940年11月8日抗联打下肇源，狠狠戳痛了日伪统治根基。为斩草除根、彻底扫清平原抗日力量，伪警察厅直接点将，让叶永年全权负责三肇一带的报复抓捕。

那年叶永年刚满四十，以三支搜查小队总负责人、第一小队队长身份，带着王蕴璞、金丽洙等23名骨干特务奔赴肇源，整支队伍归哈尔滨伪警直管，配合当地宪兵行动。

日本科长影山八濑全程现场督战，伪警察厅又从哈尔滨、双城、阿城调过上百名伪警支援，在三肇布下密不透风的抓捕大网，不分好坏，见人就查、见人就抓、稍有嫌疑直接处决。

一行人落脚肇源后，常年住在德昌发商号。店主刘发甘愿做汉奸眼线，天天帮特务打探邻里动静、指认心怀爱国之心的百姓；刘发妻子李华英长期依附叶永年厮混，全程跟着帮忙告密抓人，夫妻二人最后都在镇反运动中依法处置。

在秋吉威郎、山崎的调度安排下，日伪在三肇各地搭建临时公堂：肇州公堂设在大车店内，肇东分设天丰油房、道德会商号两处据点，肇源就地审案，定下残酷规矩：抓到立刻过堂、审完马上定罪、定好当即处决。

短短一个多月，血色恐慌笼罩三肇每一寸土地，前后抓捕抗日军民325人，170多人被拉上临时公堂，72人惨遭杀害，40人判处终身监禁，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叶永年手下特务用尽伪满臭名昭著的金木水火土全套酷刑。不管是常年在外奔走的抗联战士，还是只是悄悄给队伍送过半袋粗粮的普通乡民，一旦被捕，都要遭受日夜不停的拷打折磨。

图注：日本陆军特务机关大门，叶永年所有抓捕、屠戮爱国群众的行动，均受该日军特务体系直接指令管控

无数志士哪怕被折磨到神志不清，嘴里只会反复念叨一句话：“抗联的人，都在山里，你们杀不光。”靠着这份宁死不屈的骨气，哪怕日伪抓捕三百多人，也没能彻底扑灭平原上的抗日火种。

为逼取线索、株连更多百姓，当地推行残酷连坐，只要一户人家有人接济抗联，全村人都要集中盘问。特务每人还有硬性抓人数量，每天最少抓二十个人，完不成就要受体罚。为凑够人数免遭责罚，特务在街上肆意乱抓，无数无辜平民蒙受冤屈。

审讯时采用七十二小时不间断轮番拷打，不让人休息，一波接一波上刑逼供，不少普通人扛不住折磨胡乱攀扯，连累大批无关百姓。

短短月余，三肇家家户户关门闭户，邻里不敢往来，街上无人高声交谈，平原经营多年的地下抗日组织遭受重创，但救国会骨干纷纷转入地下，剩余队伍赶往庆安、绥棱继续抗争，组织能打散，救国火种永不熄灭。

1941年隆冬，松花江冻得严严实实，零下四十度的极寒江面，成了叶永年残害爱国志士的天然刑场。

图注：伪满特务最高荣誉“警察最高赏”奖章，这枚奖章汉奸叶永年靠屠戮数百爱国同胞换来的血腥嘉奖

伪滨江省省长兼警务厅长于镜涛于日后亲笔供词（馆藏伪满警务档案）载明，三肇大检举惨案中，肇源遇害七八十人，肇州三四十人，肇东四五十人，日伪暴行遍布三肇每一个村镇。

1941年1月9日拂晓（据肇源博物馆口述史料综合复原），肇源李家围子旁边的松花江上，一场惨无人道的集体屠杀就此上演。

当地文史整理时完整收录十九名葬身冰窟的抗联、救国会爱国军民姓名：王化清、胡秀敏、李文堂、冯任武、刘国栋、刘朋义、庞振武、郭锡漠、张占鳌、基雪堂、陈国信、王瑞兴、尚万德、姚维新、褚振远、鲍子华、刘邦杰、王江、张友德。

他们本可安稳度日。当地老人回忆，胡秀敏常年暗中奔走，冒险为抗联传递情报；庞振武曾换上伪警服装掩护游击队员转移；王化清曾趁着夜色探查城防缺口。他们本可以像叶永年那样苟活，却主动踏上这条奔赴寒江的绝路。

冰洞凿好之后，叶永年亲自到场监斩，示意特务先将两名无辜凿冰的平民踢入冰窟，随即驱令那十九名被铁丝捆缚的爱国军民沉入冰水，活活冻溺而死。

当年亲眼目睹惨剧的村民晚年回忆，那名女志士直至沉入江底，全程未发出一声求饶。对照史料可确认，她便是当地救国会骨干胡秀敏。被捕后受尽全套酷刑，自始至终没供出半个同伴。遗落在冰面上的旧棉鞋，静静见证了她最后的倔强。

一位路过江边、亲眼目睹惨剧的当地妇女，吓得失声惊呼，当场被特务抓走，同样推进冰窟殒命。

杀戮远远没有停下。高云峰等三十二名抗联战士受尽全套酷刑，被集体掩埋在肇州城南青马沟南坡，如今当地建起三十二烈士墓，常年有人前来祭拜忠魂。曹守城、刘朋义等四十二名百姓，在肇源西门外西大坑集体枪杀，特务为销毁杀人痕迹，当场点火焚尸，妄图灭迹。

等到第二年开春江面解冻，下游不断飘来遇难者肿胀的遗体，冰层和岸边大片暗红血迹、破碎棉衣，化作这片黑土地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靠着这场惨绝人寰的屠戮，叶永年拿到伪满特务最高荣誉——“警察最高赏”。日军登报夸赞他“维稳有功”，却对江面下数百具冰冷的遗体视而不见。

这桩因地主私怨酿成的顾乡屯惨案，只是叶永年榨取民脂的冰山一角；此后在奉天、哈尔滨的所作所为，更让百姓生计维艰。

三肇惨案过后，叶永年凭着沾满鲜血的“功绩”得到日军赏识，1941年底调任伪奉天市警察局长，在沈阳继续制造白色恐怖，压榨底层百姓。

图注：伪满特务押送被捕平民历史纪实照片，还原当年叶永年手下爪牙肆意抓捕、迫害百姓的残酷日常

据伪满档案及叶永年审讯口供佐证，仅在出任伪奉天市警察局长的一年多时间里，他便经手多达五千余起物资管控案件，一千三百多名普通百姓被定罪处罚。

百姓私下互换粮食、布匹、小额买卖，都会被扣上扰乱管制的罪名，抓人、罚款、抄家成了常态。无数农民、小商贩倾家荡产、四处流浪，辽沈一带底层百姓水深火热。

1944年，叶永年调回哈尔滨履职，当年8月13日，一桩轰动全城的顾乡屯特大冤案由他一手酿成。当地地主王凤翔家中失窃，记恨周边邻里，花钱买通叶永年诬告街坊众人。叶永年不分黑白、不问真假，直接派出大批特务抓走蒋绍先等十二名无辜农民关入大牢。

酷刑轮番施加，姜全、胡廷玉四人直接惨死刑房，厨夫王保成遭特务反复鞭挞，精神失常，没多久便殒命家中。冤案传开，城郊百姓人人惶恐，平日里不敢出门闲谈。

日伪统治后期，哈尔滨百姓只要流露出同情抗联、私下议论日军的话语，都会被叶永年手下特务上门抓捕迫害。街上路人碰面都刻意避开目光，不敢随意搭话，整座城市常年笼罩在特务制造的恐怖阴影里。

一桩私怨铸成冤狱，万千平民饱受摧折。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大局已定，所有汉奸本该主动投案认罪，等候人民审判，可手上沾了三百多条军民鲜血的叶永年，依旧死不悔改，继续为祸一方。

1945年11月，他拿到国民党东北保安司令部委任文书，摇身一变当上松北地区第一支队少将支队长。他以道外为据点，四处收拢溃散伪军、各路土匪，和地痞张子丰拼凑一支反动武装，盘踞地方对抗新生人民政权。

之后他在双城县正黄二屯设下埋伏，偷袭东北民主联军，十多名革命战士牺牲。日军投降之后，他依旧手握屠刀残害同胞，再添一笔血债。

1946年4月28日哈尔滨全境解放，自知罪孽深重、绝无活路的叶永年连夜出逃，开启长达五年的躲藏漂泊。完整逃亡路线有据可查：1946年先逃往沈阳，1946年底躲入北平；1949年北平和平解放，他再度向南逃窜，最终藏匿上海，长期化名叶兆祥，靠着早年自己烫出来的面部疤痕伪装身份，妄想彻底抹去十余年当汉奸屠夫的过往。

1951年4月，上海一名群众实名举报，这条线索层层递送到哈尔滨市公安局。公安立刻组建跨省缉捕小队奔赴上海，在当地警方配合下锁定藏身地点，当场抓获躲藏多年的叶永年，专人全程押送回哈尔滨候审。

刚落网那段时间，叶永年心存侥幸，百般抵赖，刻意隐瞒所有杀人、叛国、敲诈、伏击解放军的罪行。直到多名惨案幸存者、受害商户、当年共事特务挨个当庭指证，再加上搜获的伪警制服、房产地契、日军嘉奖文书等铁证摆在面前，他再也无从狡辩，完整交代自己全部滔天罪行。

新中国成立后，全国掀起清查汉奸、敌特、反革命分子的行动。东北烈士纪念馆创办人冯仲云得知叶永年在上海落网，特意亲笔写信给哈尔滨公安局长王化成，亲手拟定完整审问提纲。

这封书信如今完好留存，信中写明，叶永年十几年走遍东北各地围剿抗联、到处屠戮百姓，手上掌握大量地下交通站、隐蔽抗日人员、无名烈士线索，审清他的口供，有望解开东北抗联十四年斗争里多起搁置多年的旧案，补齐无数无名英烈的牺牲过往。据后续档案解密，叶永年的口供确为查证部分抗联失散人员下落提供了关键线索。

1951年4月上海群众举报锁定叶永年后，哈尔滨公安组队前往上海抓人，1951年5月14日地方报刊同步刊登消息，黑吉辽三省及全国多地同步开展反革命集中抓捕，叶永年的名字登上全国重点缉捕名单。

被捕初期，叶永年一直心存侥幸，避重就轻、谎话连篇，妄图靠着年代久远、多年伪装躲过死刑。直到惨案幸存者、受害家属、昔日共事特务数十人轮流当庭作证，再加上成堆伪满警务旧档、完整审讯笔录、搜出的刀枪制服、收缴的房产赃物形成完整证据链，如山铁证摆在眼前，他才不得不坦白所有屠杀、掠夺、叛国、武装对抗人民政权的全部事实。

1951年6月10日，哈尔滨道外二十道街举办万人公审控诉大会（旧资料另有记载处决时间为1951年6月1日），五万九千名受过迫害的百姓到场哭诉自身遭遇，全城数十万群众收听完整庭审过程。

法庭当场宣读终审判决，认定叶永年罪大恶极、罄竹难书，判处死刑，当日立刻执行枪决。

图注：1951年哈尔滨万人公审控诉大会现场老照片，叶永年胸前木牌清晰标注“汉奸特务叶永年”身份

现存一张当年公审现场照片，记录着叶永年戴着罪名木牌、身穿囚服的模样，成了他罪恶一生最后的见证。

岁月流转，山河早已换了人间，如今肇州三十二烈士墓静静矗立，奔流不息的松花江依旧记得1941年那场刺骨冰窟屠杀，记得十九名冰窟遇难者悲壮赴死的模样，当年叶永年肆意行凶的旧哈尔滨警察厅旧址。

如今已是庄严肃穆的东北烈士纪念馆，馆内一件件锈迹斑斑的旧刑具、一页页泛黄的旧档案、一段段当地老人留存的血泪口述，无声诉说着汉奸的罪恶与英烈的荣光，当年在哈尔滨横行霸道的四大恶警，最后无一例外全都在镇反运动中伏法，没有一人躲过人民审判、得以善终。

历史从来不会放过任何出卖家国、残害同胞的民族败类。回望叶永年的一生，满是趋利叛国、嗜杀残暴的丑陋底色：年少贫苦却无半分家国大义，从军入伍却转头投靠侵略者，盘踞东北十年大肆屠戮同胞，日伪统治落幕依旧顽抗造祸，躲藏多年妄图改名换姓苟活，最终机关算尽、恶贯满盈，逃不开天道轮回的清算。

一时的嚣张跋扈，终究会湮没在岁月长河，短暂的苟且偷生，换不来后世半分宽恕。

白山黑水之间，忠魂从未远去；千年史册之上，奸人自有定论。叛国害民的汉奸败类，终将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但比起痛骂恶人，更重要的是铭记那些默默赴死的身影——铭记1941年松花江冰窟里十九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铭记青马沟三十二烈士不曾冷却的热血。

他们没能亲眼看见抗战胜利、肇源满城灯火、江上长桥贯通南北，可如今白山黑水万家安宁、国泰民安，便是对他们舍身坚守最好的答复。站在旧警察厅旧址门前，比起咒骂早已化作尘土的刽子手，该如何思索，那份零下四十度严寒里不曾动摇、酷刑之下绝不妥协的信仰，该如何代代相传？

图注：伪满哈尔滨地区警务小队户外执勤，还原当年遍布城乡的特务监视、管控体系

站在哈尔滨旧警察厅旧址门前，看着馆内陈列的旧刑具，再望向奔流不息的松花江，你会不会想起1941年冰窟里那只遗落在冰面上的旧棉鞋？你觉得回望这场血色惨案，我们最该从英烈身上传承怎样的风骨？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

史料来源

1. 《肇源县志》《肇州县志》三肇惨案完整记载、十九名冰窟烈士实名名录、三十二烈士墓史料；《哈尔滨文史资料第十六辑——伪满警察罪恶实录》民间口述文稿、叶永年审讯亲笔口供

2. 伪滨江省省长兼警务厅长于镜涛日文内部供词、日伪特务嘉奖文书；1940-1944哈尔滨伪警物资管控、抓捕审讯全套存档记录

3. 1951年哈尔滨公审叶永年全套庭审档案、镇反相关记录；1951年5月14日《龙岩电讯》原版报纸新闻

4. 《东北抗联第十四年斗争史料汇编》冯仲云亲笔书信原件；《纵横》1997年第12期《伪满恶警“白菜（蔡）叶”伏法记》

5. 东北烈士纪念馆常设展览展板、四大恶警审讯笔录、刑具实物说明；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伪满哈尔滨警察厅特务专题史料》

6. 老道外常家大院居民晚年口述、三肇惨案亲历村民口述文稿；肇源博物馆下乡走访口述整理稿、双城伏击事件群众采访文字

7. 《伪满警佐叶永年滔天罪行完整梳理》；上海虹口区公安1951年跨省抓捕原始工作记录

8. 国民党东北保安司令部委任原始档案

9.关于叶永年公审处决日期，公审大会举办时间为1951年6月10日，执行枪决主流记载为1951年6月1日，二者均有史料佐证；东北烈士纪念馆常设展览标注叶永年专属绰号“叶扒皮”，列入黑龙江五大汉奸官方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