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中国青霉素的起点是一双破皮鞋,如今称霸全球60%市场

发布时间:2026-08-07 17:30  浏览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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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硬核知识观

编辑|沐沐

1939年10月,河北抗日前线。

白求恩大夫为伤员做手术时,左手中指被碎骨刺破。

伤口感染,迅速恶化为败血症。

这位从死神手中抢回过无数伤员的外科医生,最终死于一道微不足道的伤口。

他的战友、美国医生马海德后来留下一句话,平静却锥心:“如果白求恩的手指能得到一点儿青霉素,就可以得救了。”

而在那个年代,“一点儿青霉素”意味着什么?黑市上一支盘尼西林能换一根“小黄鱼”——一两重的金条。

注意,是一支,不是一盒。

这味药在西方被列为战略物资,对中国沦陷区的普通人来说,近乎传说。

一道看不见的细菌感染,能把外科大夫、战斗英雄、平民百姓统统拽进同一个深渊,众生平等,童叟无欺。

信息来源:红色文化网

青霉素的发现本身带着几分偶然。

1928年,英国细菌学家弗莱明在培养皿里看到一撮绿毛,绿毛周围细菌死了一圈。

他给这种神秘物质取名盘尼西林,却始终无法解决提纯和量产问题,十年间几近放弃。

直到二战爆发,战场上的感染死亡逼着科学家把这项发明从故纸堆里翻了出来。

美国人的菌株来自伊利诺伊州一个市场里发霉的哈密瓜。

而在中国,中央防疫处处长汤飞凡发动同事和医学院师生四处寻找霉菌。

1942年的一天,他在一位医师卢锦汉的旧皮鞋上发现了一簇绿毛。

那双鞋面上的霉斑,成了中国青霉素的起点。

1944年,留美归来的樊庆笙历经艰险穿越“驼峰航线”,带回三支威斯康星大学赠送的青霉菌种。

信息来源:上海科技报

同年9月5日,昆明高峣村,汤飞凡、樊庆笙、朱既明等人经过上百次试验,用液面培养法研制出中国第一批每瓶5万单位的青霉素。

中国成为全球第七个掌握青霉素生产技术的国家。

抗战胜利后,樊庆笙为这种药取了一个中国名字。

从形态上看,菌株呈青黄色,取“青”字;为与英文后缀“-in”呼应,取“素”字——“青霉素”由此得名,沿用至今。

青霉素凭什么能杀人,不杀细菌?

细菌细胞外面裹着一层肽聚糖,像一张钢筋网把内部高压兜住。

这张网要靠转肽酶来编织,原料是肽链末端手拉手的两个D-丙氨酸。

青霉素的核心结构里有一个四元内酰胺环,四个原子硬挤成正方形,化学键被掰得极其别扭。

偏偏这个憋屈分子的三维形状,长得跟双丙氨酸尾巴几乎一模一样。

转肽酶工人正哼着小曲找原料,看见青霉素以为是老熟人,一把抓过来。

内酰胺环应声而开,本该释放,却死死卡在酶的活性位点上,形成共价键——工人被焊死在工位上,肽聚糖网格缝不上,细菌一边吸水一边膨胀,最终爆体而亡。

人体细胞没有肽聚糖,也没有细胞壁,青霉素这发子弹对人类约等于打在空气里。

毒性低得离谱,选择性高得离谱——杀敌一千,自损几乎为零。

从金条价到白菜价

新中国成立后,青霉素的工业化生产被提上日程。

1951年4月,中国试制成功第一支国产青霉素;1953年5月1日,上海青霉素实验所正式建厂投产,中国结束了依赖进口盘尼西林的历史。

此后几十年间,微生物技术、化学与工程三路并进,把青霉素从实验室的稀罕物变成了流水线上的大宗商品。

信息来源:北京日报

中国抗生素产量总体规模长期位居世界第一。

到今天,中国青霉素年产量达2.8万吨,占全球市场份额的60%。

曾经一支换一根金条的药,如今一支不过几毛钱。

那双向飞凡从旧皮鞋上分离出的青霉菌,连同樊庆笙穿越战火带回的菌种,共同开启了一条从战时应急到全球主导的漫长道路。

结语

顺便说一句,细菌也没闲着。

它们进化出内酰胺酶,专门水解青霉素的内酰胺环——先下手为强,把药拆了。

这场抗生素与耐药性的军备竞赛,从青霉素诞生的第一天就开始了,至今仍在继续。

信息来源:上观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