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产四次还断我脚筋,冰场加冕我另嫁他人
发布时间:2026-08-08 08:09 浏览量:1
苏晚妤是京圈世家的天之骄女。
从小到大,凡事力争第一是刻在她骨血里的座右铭。
可唯独在谈恋爱这件事上,她争了个无人能及的倒数第一。
她爱上的沈秉谦,是一个患有情感漠视的胆小鬼。
因为他,苏晚妤流过三次产。
第一次,商务酒局上,旁人逼沈秉谦喝酒,他坐在一旁沉默回避,他明知苏晚妤重度酒精过敏,却眼睁睁看着苏晚妤替他一饮而尽,最后过敏导致胎儿滑胎......
第二次,马术比赛中,他的马匹受惊暴走,苏晚妤冲上前护住摔下来晕倒的他,却被马蹄狠狠踢到肚子,失血过多无法供氧,结果就是孩子窒息而死......
第三次甚至只在街头上,路过的老人故意装摔碰瓷他,他躲在苏晚妤身后,看着她上前争辩一言不发,最后被老人家人故意推进水里,九死一生才捡回一条命,更别提她腹中尚未成性的孩子了......
而即使失去了三次成为母亲的机会,这三年来,苏晚妤也从没有过任何怨言。
甚至为了不让喜欢孩子的沈秉谦自责伤心,她连曾怀孕的消息都不敢告诉他,只能一个人在深夜独自消化。
直到苏晚妤第四次怀孕,她终于下定决心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沈秉谦,就碰上冰场突发大火。
在浓烟里,迷迷糊糊的她好像看见一道熟悉的清俊身影冲破浓烟,逆着人群,朝火场狂奔而来。
那一瞬间,苏晚妤瞳孔微震,眼底骤然涌上滚烫的湿意,心口酸涩得发疼。
她从没想过,沈秉谦这个胆小鬼竟然真的会为了她不顾生死、以身赴火。
可下一秒,视野里那道她满心期许的身影,竟直直越过倒在地上的她,不顾一切抱起被烟火困住的苏念念。
苏晚妤觉得自己一定是被烟熏花了眼。
等她再次从医院醒来时,医生告诉她因为四次流产,她的子宫被摘除了。
这就意味她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
苏晚妤痛的无法呼吸,刚抬起手,护士又按住她:“别动,这你刚给别人植完皮。”
“......你说什么?!”
恍惚间,苏晚妤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隔壁那姑娘叫什么念念的,她手臂被炸伤,不想留疤,就取了你的一部分皮移植,你男朋友说,这是你的自愿的。”
苏晚妤如遭雷劈。
她不顾护士的阻拦,急切地想寻求沈秉谦的解释,却无意间听见了楼梯间他和旁人的对话。
“沈少,你昨天为了救苏念念差点把自己长久以来的伪装和身份给暴露了,你不是还想借苏晚妤接近苏念念吗?”
沈秉谦随意地靠在窗前,模样依旧清俊温润,手上把玩着苏晚妤送给他的情侣戒指,“我说过了,念念的命比任何都重要。”
“是是是,你是大情种,不过我有个问题啊,你这么整苏晚妤,究竟为什么?你不是最喜欢小孩子吗?”
“据我所知,她可是京圈所有少爷的梦中情人,不仅长着那样一张神颜,样样精通,还是蝉联四冠的冰舞女王,你至于让她流产四次吗?”
沈秉谦闻言,忍不住冷哼一声,“哼,他们算什么东西,我比他们任何人都清楚阿妤的优秀,她耀眼、热烈,就像太阳一样......”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
“可就是她这束太过刺眼的光,压得念念一辈子抬不起头,最终让念念得了抑郁症。”
“我承认,我对苏晚妤动过心。”
“我纵容她爱我,贪恋过她的温暖,甚至有过片刻不忍。”
“但没用,我孩子的母亲只能是念念,所以只能对不起那三个孩子了。”
“为了念念,我是一定得惩罚她吃点苦头的,就当是磨磨她的傲气,也让她打消不切实际的幻想。”
苏晚妤楞楞地听着,她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三年。
整整三年。
旁人笑她恋爱脑,笑她护着扶不起的阿斗。
苏晚妤从不在意。
因为她一直以为,爱从不是博弈,不需要分输赢、论高低。
无数碎片般的温柔回忆,在此刻轰然涌上心头,刺得她心口剧痛。
他们第一次相见,是在一场名流云集的商业晚宴。
所有人围着她,极尽阿谀奉承。
“苏小姐年少成名,太厉害了。”
“果然是天之骄女,样样顶尖。”
所有人看见的,是她耀眼的光环、顶尖的家世、无人能及的优秀。
他是第一个主动靠近孤僻冷硬、浑身是刺的她的人。
沈秉谦的爱,浓烈,还带着些傻气。
他深知她天生路痴,独自出门总会迷路,便熬了三天三夜,对照着整座城市的街区图纸。
细细标注出路灯位置、安全路线、偏僻禁区,只为让她每一次出行都安稳无忧;
她出国参加重要比赛意外受伤,彼时他身在国内,身负繁重的出差工作,行程早已排得满满当当。
可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推掉所有核心会议,得知没有合适的航班,甚至不惜当场买下专机,跨越千里连夜赶来,第一时间守在她身边照料......
她从不质疑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
不行,既然他们想让她哭,想看她低头,那她偏要把眼泪憋回去,抬起头来傲视群雄。
想到这,她颤抖着手擦干了眼泪,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是娜塔莎教练吗?您先前邀请我去俄罗斯进行冰舞交流特训的事,我答应了。”
2
“真的吗?苏苏,你终于想通了吗?之前不是还说怕你出国了,有人欺负你那小白脸男友吗?”
苏晚妤闻言苦笑了笑,“嗯,你说的对,他就是个累赘。”
应该从心里清理出去的累赘。
“这才是我聪明的女孩,俗话说的好,智者不入爱河!男人哪有事业香?就这么定了啊,一个星期后我就派转机来接你!”
苏晚妤挂了电话,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一口气,转身就从医院离去。
刚刚来到训练场,她就听见教练宣布三天后要开始选拔参加三个月后冬奥会的首发名单。
听到这个消息,苏晚妤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
参加冬奥会,拿下五大满贯,这是她毕生的愿望。
可就当苏晚妤兴奋地当弯腰换上熟悉的训练冰鞋准备加练时,脚尖就被一阵尖锐物体刺穿皮肉。
两枚锋利的刀片从鞋内滚落。
一瞬间,周遭所有闲谈、训练的声音,刹那间尽数停息。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她脚下的刀片上。
苏晚妤抬眼,视线越过人群,直直看向脸色微僵、却立刻红了眼眶的苏念念。
她声不大,却很笃定:“苏念念,是你放的。”
苏念念浑身一颤,像是被吓得不轻,瞬间泪眼婆娑,双手慌乱攥紧衣角,“姐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姐姐一直不喜欢我,觉得我会威胁到姐姐在花滑界的地位,也会觉得我多余......可我真的不敢害你。”
“......如果姐姐真的这么容不下我,那我、我以死明志就好了,反正我有抑郁症,早死晚死都一样。”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偏向她。
“念念那么单纯,怎么可能做这种恶毒事?”
“没必要逼一个抑郁症病人吧?”
听到这些言论,苏晚妤气笑了,她只用一句话堵住了众人的嘴,
“我柜子的密码你之前管我借冰鞋的时候,我告诉你了,现在只有我和你知道密码,不是你,难不成是我自己放的吗?”
“我,我......”
苏念念闻言急红了脸,说不出一句话来。
可就在这时,沈秉谦又不知从哪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来帮苏晚妤的。
可下一秒,沈聿珩就抬起了那双干净无害的桃花眼,看向自己的女朋友。
“阿妤,你这样做不好,念念可是你妹妹。”
“她还有抑郁症,你别这么逼她......她真的经不起这些误会,到时候你让别人怎么看她,又怎么看你呢?”
一句轻飘飘的话,就瞬间尽数扣在她头上。
就连苏晚妤都忍不住感叹。
他,真的太会演了,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个窝囊的沈聿珩肯定不敢说假话吧。
怪不得自己会被蒙在鼓里三年。
旁边的人闻言又瞬间彻底倒戈。
“难怪沈聿珩都这么说,肯定是她记错了吧!”
“还故意赖给抑郁症妹妹,太狠了。”
苏念念站在苏秉谦身侧,哭得发抖,肩头轻轻颤动,眼底却藏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还没等苏晚妤说话,沈聿珩的助理就捧着精致的冰晶礼盒上前。
他轻声安抚着苏念念,那双桃花眼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
“念念,这份礼物请你一定要收下,就算我代阿妤向你赔罪了。”
盒盖掀开——所有人屏息惊叹。
那竟然是黑天鹅定制冰鞋,号称“冰鞋界的劳斯莱斯”,价格不菲。
苏秉谦弯腰,温柔取出那双名贵冰鞋替苏念念穿上。
苏晚妤知道,这个牌子的定制工期是是三年。
不仅如此,他们家是只为当年的花滑冠军定制的,沈聿珩居然将它送给了她,也就是说认为苏念念会是今年的冠军了。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苏晚妤忽然笑了,笑得很轻。
她甚至分不清楚这三年究竟是属于沈聿珩苏晚妤的三年,还是属于沈聿珩苏念念的三年。
苏念念先是一脸震惊,随后转为惊喜,最后变成了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这才转向苏晚妤,眼中满是胜利的喜悦:“姐姐,看在秉谦哥哥的面子上,你给我鞠躬道个歉,我就原谅你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苏晚妤会就此服软、狼狈退场时——
苏晚妤却忍着脚底钻心的剧痛,缓缓直起身。
她身形依旧挺拔,哪怕脚心鲜血淋漓、面色惨白如纸,那份刻在骨血里的矜贵与傲气,依旧无人能压。
下一瞬。
“啪!”
一道清脆、凌厉、力道十足的耳光,狠狠甩在苏念念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苏念念扇得踉跄后退两步,半边脸颊瞬间高高红肿。
全场死寂。
所有人瞠目结舌,谁也没想到,睥睨众生的苏晚妤,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苏念念懵了两秒,随即崩溃大哭,泪眼朦胧地看向身侧的沈秉谦。
沈秉谦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来。
可他依旧维持着那副温顺怯懦的外壳,但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旁人无法察觉的阴鸷与戾气。
“阿妤,你这是干什么?!”
苏晚妤根本懒得看他,目光冷冽如霜,字字铿锵: “苏念念,我苏晚妤什么实力你我心知肚明,我想赢根本犯不上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还有,即使我就算带伤上场,也照样碾压你。”
说完这番话,她头也不回地离去,沈聿珩下意识想追上去。
苏念念却死死抠着苏秉谦的袖口,声音带着哭腔:
“秉谦哥......我好难受......我快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我的抑郁症又犯了,我好慌,我不敢一个人待着......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一瞬间,沈聿珩装也不装了,直接打横抱起苏念念。
引来少女们一阵惊呼,“我去,不是说沈聿珩有情感漠视很窝囊吗?怎么现在这么有男友力?”
“那也得看可能看对什么人,自己的男朋友都不站在她这边,啧啧,挺可怜的......”
夜色沉沉。
苏晚妤刚办完出国签证,从签证店独自走出,准备回家。
她还没走出两步,一道黑影突然从身后冲出,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刺鼻的药味涌入鼻腔,她挣扎了两下,很快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
她被蒙着眼睛,双手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啪!”
第一个巴掌抽下来时,苏晚妤痛得弓起背。
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手腕,眼罩让黑暗变得更加浓稠,她咬破嘴唇才咽下那声惨叫。
“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施刑者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啪!啪!啪!”
巴掌如雨点般落下,左右开弓,每一记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抽得她皮开肉绽。
“现在给你个活下去的机会,只要你放弃自愿冬奥会的参赛资格,我就放过你。”
苏晚妤笑出了声,她一字一句道:“做,梦。”
“好,我看你能嘴硬多久!”
苏晚妤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惨叫出声。
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苏晚妤眼前彻底漆黑,身体软软往前倒去。
一具温热挺拔的身躯稳稳将她接住。
男人长臂一伸,小心翼翼将浑身是伤的她打横抱入怀中。
“少爷,这小妮子嘴太硬了,怎么打都不愿意放弃......”
“这下苏念念小姐怎么办?”
是谁?
是谁要逼她放弃名额?
还想让苏念念替代她?
!
下一瞬,细密的吻落在她脸上,耳边还有一道熟悉的男声喃喃自语。
“阿妤,你要乖一点啊,我也不想让你疼,所以别去招惹念念,我不喜欢她老是哭,对眼睛不好。”
苏晚妤费力睁开一条缝隙,模糊光影里,她唯一看清的——
是他垂落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熠熠生辉的情侣银戒。
是她和沈聿珩,曾许下山盟海誓的情侣对戒。
3
三天一晃而过,冬奥会选拔比赛正式开始。
苏晚妤穿上比赛服,能集齐五大满贯的唯一机会。
可马上要上交手机进场的时候,保姆突然打来电话:“苏小姐,我家里出事了,不能继续照顾老太太了,我现在就得走,家里的钥匙放在别墅的地毯下面了。”
苏晚妤浑身一僵。
外婆得了阿尔茨海默症,糊涂起来连家门都不认。
母亲早逝,外婆是这世上唯一真心疼她的人,是她仅剩的依靠。
而今日冬奥选拔全程封闭,所有选手必须上交手机,全程禁止外出,她被困在赛场,寸步难离。
走投无路,她咬着牙拨通苏秉谦的电话。
她压下高傲,声音带着哀求:“沈秉谦,能不能请你帮我照看一天外婆,她有阿尔兹海默症,你千万别让她出门,有事马上联系我,我比赛结束立刻回去。”
沈聿珩想都没想就想装病推辞,毕竟他巴不得她因此发挥失常。
可听到苏晚妤的哭腔时,他愣住了。
她这样骄傲的人居然也会哭。
他鬼使神差地在电话那头轻声应答:“阿妤,你放心,我会看好外婆的,你好好比赛就好。”
苏晚妤还是不安心,可她必须上交手机走进冰场。
她只能寄托希望于沈秉谦。
彼时,苏家老宅。
沈秉谦如约而至,没有敷衍应付,他替老人续上温水,掖好滑落的毛毯,安静陪在一旁陪她聊天,耐心十足。
他试图给自己洗脑,反正这四舍五入也是念念的亲人。
苏老太太呆呆坐了许久,看着眼前的男人,喃喃出声,“你是秉谦吗......”
沈秉谦有些意外,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苏老太太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日记递了过去,“阿妤给我看过你的照片的。”
沈秉谦静静翻看着少女的日记,黑眸沉沉,嘴角忍不住上扬:
4月21日
我今天遇见了一个特别的男生,他说他叫沈秉谦......
6月25日
沈秉谦真是个傻子,算了,由我来当他的骑士,我会保护他一辈子......
8月12日
娜塔莎教练问我要不要去俄罗斯特训,我真的很开心,但是我拒绝了,因为我放心不下沈秉谦,我不在,肯定会有人欺负他......
沈秉谦盯着最后一页字迹,久久没有动静。
不知名的情绪密密麻麻堵在胸口,让他第一次对自己长久以来的认知产生了动摇。
可就在他心绪松动、口袋里的手机突兀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念念。
他没有犹豫地接通,听筒里传来苏念念的哭声,“秉谦哥......我落选了......”
“我练了这么久,熬了这么多个日夜,拼尽全力,还是比不上姐姐......”
“所有人都选她,所有人都夸她,我永远活在她的阴影里,我真的好没用......”
“我在城南酒吧,我喝了好多酒,我好难受,我撑不住了......你能不能来陪陪我,就一会儿好不好......”
沈秉谦听的心都快碎了,他匆匆起身,扫了一眼依旧喃喃自语的苏家老太太。
现在,他的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念念受委屈了,他要立刻去陪她、安慰她。
可沈秉谦太急了,急到没注意到那扇尚未关紧的大门......
冰场上,苏晚妤即使带伤也滑出了全场最高分,成功拿到冬奥入场券。
全场欢呼不断,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拿回手机,一条消息都没有。
不安死死攥住苏晚妤的心,她来不及换衣服,直奔家里。
屋子空荡荡的,外婆不见人影。
沈秉谦的电话也打不通,就在这时她收到了苏念念发来的定位。
苏晚妤心头大乱,一脚油门冲到城南酒吧。
隔着玻璃窗,她直直僵住。
沈聿珩半蹲在沙发边,静静凝望着卡座上熟睡的苏念念。
苏念念忽然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勾住他的脖子,声音软糯:“别不要......聿珩哥哥只有你疼我了......”
她无意识地将他的脖子拉下来。
两人的唇瓣意外相碰——
沈聿珩瞳孔一震,呼吸骤然乱了。
下一秒,他像是终于崩断了最后一根弦,再也克制不住,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他知道沈秉谦这人在情事上和平时判若两人,霸道又强势,经常咬破她的嘴唇,让她三天下不了床。
就像此刻他单手扣着苏念念的后腰,用力到青筋暴起。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沈秉谦却只是微微低头,俯身吻上了苏念念的唇。
这份小心翼翼刺痛了苏晚妤的眼睛。
怪不得人家说欲望和喜欢,一眼就能区分出来。
沈秉谦在这儿?
那她的外婆在哪?
苏晚妤攥紧拳头,浑身止不住发抖,正要推门进去质问。
医院的电话却先打了进来,“您好,是苏晚妤女士吗?很遗憾地告知您,您的外婆在路上遭遇车祸,已经去世了。”
一瞬间,苏晚妤耳边所有的喧闹都消失了。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转。
唯一疼爱她的外婆,没了。
她拼尽全力换来的冠军名次,在此时变成了一种诅咒。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娜塔莎教练打来的。
“苏苏,来接你去俄罗斯特训的接机人员已经在机场了,你收拾一下就过来吧。”
4
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苏晚妤便赶回了两人同居三年的公寓收拾东西。
这满屋陈设,都是她曾经亲手布置的。
因为沈秉谦怕冷,苏晚妤便装了全屋恒温地暖;
沈秉谦晚上失眠,她就挑了最贵的真丝遮光帘;
沈秉谦喜欢干净,她日日亲自打理,从不假手于人......
可到头来却是真心喂了狗。
就在苏晚妤将最后一箱物品整理完毕的时候,手机骤然响起。
来电显示:陆舟。
沈秉谦最好的兄弟。
苏晚妤沉默两秒,还是按下了接通。
电话那头是陆舟慌张又急促的声音:
“阿妤!你快过来市中心第一医院!秉谦刚刚出严重车祸,突发颅内出血,情况很危急!家属签字必须是你,别人没用,你赶紧过来!晚了来不及了!”
一瞬间,苏晚妤脑子空白一瞬。
哪怕心死彻底,可听到他生死攸关的消息时,心底依旧不受控制地狠狠一颤。
“我不是他的家属,你找错人了。”
苏晚妤不想继续纠缠正想挂断,却收到医院通知来拿奶奶的骨灰的消息。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还是打车去了医院。
刚刚上到二楼,苏晚妤的身后骤然冲来两个高大黑影。
强有力的手臂死死扣住她的肩颈,一块带着浓烈麻醉药味道的毛巾猛地捂住她口鼻。
“唔——!”
最后一瞬,她只模糊看见走廊尽头,一道清俊挺拔的身影静静立在阴影里。
不知过了多久。
苏晚妤骤然惊醒。
她躺在高级VIP病床上,想稍微挪动一下,脚踝处却传来一阵疼痛。
疼!
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沈秉谦走了进来。
他一身整洁西装,发丝一丝不苟,身形挺拔,面容清俊温润。
他走到病床边,俯身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痛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的苏晚妤。
沈秉谦伸出手,温柔拭去她额角的冷汗,“阿妤,你醒了?”
苏晚妤立即躲开他,她哑着嗓子,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沈秉谦......别装了,还什么情感漠视......装了三年你不累吗?”
沈秉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轻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欣赏:“我的阿妤就是这么聪明啊。”
“既然这样,那么我就直说了,冬奥那个名额,你让给念念。”
闻言,苏晚妤忍不住笑出声,“凭什么?”
那可是她的毕生信仰。
沈秉谦一句话,就想把这个机会送礼物似的随手送人。
“阿妤,你太耀眼,太锋利,太傲气了。”
“你站在最高处,念念永远活在你的阴影里,抑郁症反反复复发作,夜夜失眠崩溃。”
“我磨掉你的棱角,收掉你的锋芒,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念念好。”
苏晚妤刚想起来,却发现双脚好像失去了知觉。
她艰难低头,看见自己双脚被厚厚纱布层层缠绕,纱布外层隐隐渗透出鲜红的血迹。
“你的脚筋已经断了。”
沈秉谦一句话轻飘飘落在苏晚妤耳膜上,像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她早已溃烂的心脏。
她为他四次怀胎、四次流产,甚至连子宫都被摘除,换来的却是她那支撑她所有梦想与荣光的双脚被废掉......
沈秉谦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阿妤,我知道你委屈。”
“所以,我会补偿你。”
“等冬奥会结束,我就娶你。”
“我会娶你做沈太太,一辈子留在我身边,我养你,照顾你余生所有衣食起居,好不好?”
“阿妤,你说过的,会给我一个家,我们将来会有孩子的......”
忽然,苏晚妤低低地、疯狂地笑了出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沈秉谦,你毁了我的一生,害死了我的外婆。”
“我恨你都来不及,你现在还要我感恩戴德,谢谢你施舍的婚姻吗?”
她的眼泪顺着眼角疯狂滚落,砸在枕头上。
男人看着她,剑眉微蹙,忍不住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我们阿妤还是那么喜欢掉眼泪,哭的和小花猫似的......”
他还要再开口,手机却骤然响起。
电话是助理打来的,语气急切:
“沈少,念念小姐一直心心念念的那套饰品,今晚在m国庄园压轴拍卖,您还去吗......”
沈秉谦眸光微动,几乎没有半分犹豫。
他淡淡应了一声:“备机。”
“我这几天要去国外一趟,你乖乖在医院养伤,别闹、别乱跑。”
顿了顿,他对着苏晚妤又补了了一句:
“放心,我说过会娶你、会照顾你一辈子,我不会食言,等我回来。”
话音刚落,沈秉谦便快步离开。
苏晚妤指尖颤抖,飞快地拨通了娜塔莎的电话。
娜塔莎听完事情经过,语气利落干脆回道,
“沈秉谦这个畜生!等着,苏苏,我亲自来接你,你放心,我一定能让你的脚恢复的!”
挂掉电话瞬间,苏晚妤再也忍受不住,缓缓蜷缩起来,抱紧自己,眼泪夺眶而出。
5
苏晚妤在医院等了一天。
终于在晚上接到了娜塔莎的电话——她们来接她了。
机场门口,娜塔莎稳稳推着轮椅,带着苏晚妤一路畅通无阻,路灯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纱布包裹的双脚毫无知觉,可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就在她即将登机的前一秒,口袋里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发信人:沈秉谦。
苏晚妤垂眸,淡淡看向屏幕。
男人发来一张照片,附带一句轻描淡写的文字:
【落地了,答应给你带的礼物。】
照片里,是999朵圣地亚玫瑰。
苏晚妤看着那张照片,轻轻笑了一下。
那一刻她真正意识到,她和沈秉谦的三年有多么好笑。
苏晚妤从小就花粉过敏,之前有一次严重的时候进了ICU躺了三天。
她第一眼醒来看到的就是沈秉谦那张胡子拉碴是俊脸和通红的眼。
那时,她就想,这个男人,她嫁定了!
可现在,这一切都被沈秉谦抛之脑后了......
再想起这些事,苏晚妤的内心没有了一丝悸动,只有死水一般的平静。
就在这时,她下意识抬眼,望向机场另一侧的VIP出站通道。
不远处。
男人一身黑色长款风衣,身姿挺拔矜贵,面容清俊冷峻。
风尘仆仆归来,眉眼间是惯有的淡漠疏离。
是沈秉谦。
他行色匆匆,目光径直望向接机口的方向,
他就在咫尺之外。
近到一眼就能看见。
却从头到尾,从未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遥遥相望,却形同陌路。
苏晚妤静静看着他冷峻挺拔的背影渐行渐远。
也没有丝毫留恋。
心底轻轻落下一句无声的告别。
沈秉谦,我不欠你的了。
从此,你我一别,山水永不相逢。
下一秒。
苏晚妤指尖微动,毫不犹豫点开设置,一键拉黑、删除、清空了沈秉谦所有的联系方式、聊天记录、所有过往痕迹。
“走吧。”
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娜塔莎点头,推着她稳稳踏上登机舷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