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孙耀庭自述：刚净身大清灭亡了，晚上伺候婉容，鞋底要藏苍耳

1996年，中国最后一位太监孙耀庭去世，享年94岁。

孙耀庭的去世，标志着封建王朝宦官体系的正式消亡，也标志着昔日深宫大院里太监记忆的最后消失。

有幸的是，晚年的孙耀庭偶遇了学者贾英华，并将其在宫廷内部的所见、所闻、所感一一讲述给了贾英华。贾英华凭借孙耀庭的讲述，完成了《末代太监秘闻——孙耀庭传》。

至此，中国最后一位太监的故事才被世人知晓。书中所记所载令人耳目一新。尤其是，当年太监在服侍嫔妃们的时候，鞋子里都要藏着苍耳，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最后的太监孙耀庭

孙耀庭出生于光绪二十八年（公元1902年）天津静海县的一个小村庄，小时候家境贫寒，加之八国联军入侵、国内混乱，一家人过得十分凄苦。

在他5岁的时候，偶然看到同乡的太后宫中大总管“小德张”衣锦还乡，仪仗队蔚为壮观，连县太爷都毕恭毕敬，服侍在路旁。这给了小小孙耀庭不小的冲击。

那时候孙耀庭还问父亲，那个人什么来头。父亲告诉他是宫里的太监。孙耀庭问，什么是太监？他的父亲戏谑地捏了捏他两腿之间说，把那玩意割下来就是太监了。

没想到父亲的一句玩笑话，竟然影响了孙耀庭一生。

几年后，孙耀庭家里更加拮据，父母下岗失业沦为乞丐。要养活那么多的孩子十分艰难，迫于无奈，孙耀庭决定进宫当太监。

要知道那时候进宫当太监也不是容易的事，宫里不缺人还进不去。孙父只好托关系，最后才弄到一个名额。

同时，进宫当太监净身还要花不少银两。孙家这时候哪里还会有钱。最后为了省一笔钱，孙父亲自持刀给孙耀庭净身。

当时医疗不发达，即便是专业的人操作，都存在风险，搞不好净身不成还会丧命。

只听孙耀庭“啊呀”大喊一声后，浑身抽搐了一阵，便疼的昏死了过去。

孙耀庭在家里排行老二，他的降生让父母又喜又忧，喜的是孙家添了一个男丁，忧的是多了一张嘴吃饭。

彼时，孙家仅有7分薄田，即便勤劳耕种，能否丰收还要看老天爷的赏。为了生计，孙耀庭的父母经营自家7分薄田的同时，又找了替人种地的活，换来不多的口粮，勉强够一家人糊口。

孙家夫妇的雇主是一位私塾先生，他家里有良田数十亩，明明可以躺平，却依然坚持办私塾。

读书人通情达理，比其他的地主要宽厚一些，许是剥削孙家夫妇心里愧疚，他除了给孙家夫妇谈妥的工钱外，还额外赠送他们一项服务，孙耀庭可以免交学费跟他读书。

那个年代贫农的孩子能够读上书，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造化，孙耀庭就是如此幸运之人。

孙耀庭在私塾里读书4年，让孙耀庭积累下足以改变人生的知识。仅读过书这一点，就让他在日后进宫做太监时，超越绝大多数其他太监。

然而，4年以后，孙耀庭的好运气似乎用光了，由于战乱四起，私塾先生不得已远遁他乡。孙家夫妇替私塾先生种地的工作失去以后，孙耀庭也随之断了读书之路。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突如其来的骤变，如同大山崩塌，令孙家夫妇顿时陷入绝境，只能双双上街乞讨，勉强吊着一家人的性命。

身为父母，当为子女计深远。危急关头，孙家夫妇忍痛决定，将孙耀庭送入皇宫当太监。

当太监虽然不光彩，但在富人家里铁定有饭吃，不至于饿死。毕竟，有缺憾的活人，总要好过身体完整的死尸。

孙家父母虽然下定了决心，但当时想送儿子进宫当太监的人不在少数，一时间，进宫当太监的名额竟然紧俏起来。

为了送儿子进宫，孙家夫妇没少托关系，又借了钱，这才总算是如愿将孙耀庭送进了紫禁城。

1916年，孙耀庭15岁，饱受屈辱成了一名太监。

彼时，溥仪已经退位，清朝破败不堪，如同奄奄一息的病患，吊着一口气，勉强维持着皇宫最后的尊严。

清朝已经完了，就连宫中那些资格老的太监和宫女们都看出来了，这些人为了将来打算，通过偷卖宫中之物、压榨新人等手段敛财，几近疯狂。

孙耀庭在动荡的历史背景下当了太监，由于他出身贫苦，身上没有余钱，老太监从他身上捞不到半点油水，就想尽办法折磨他，将又脏又累的苦差事一股脑儿全都派给他。

孙耀庭年纪虽然不大，却深知自己当上太监之不易，面对老太监种种欺压，始终机灵应对，即便再苦再累也从不发一句抱怨。

他所受的苦，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私下里不少人谈论孙耀庭，有人称他可怜，有人说他机灵。

孙耀庭伺候九堂副督领侍任德祥期间，跟了一个师傅，让孙耀庭卑微到了极点。为了讨好师傅，孙耀庭对师傅言听计从，鞍前马后，不仅每日为他端茶倒水，还要随时为他倒屎倒尿。

伺候师傅这段时间，对孙耀庭来说可谓是度日如年，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孙耀庭自己也不知道。他能做的，就只有咬牙坚持而已，没有退路可言。

所幸，苍天不负孙耀庭，在他饱受磨难一年多以后，皇贵太妃端康在看戏的时候，突然想到以前听说过一个名字叫孙耀庭，是一个挺机灵的下人。

皇贵太妃端康萌生了让孙耀庭加入戏班的想法，便随口下令，命人将孙耀庭叫来。

孙耀庭是皇宫里卑微到底的太监，皇贵太妃端康为何会突然赐恩给他，已经无从考据。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随口下的一道命令，却足以让孙耀庭改变命运。

孙耀庭加入戏班以后，如同困兽脱笼，重拾尊严。

孙耀庭读过私塾，仅凭这一点就要超过绝大多数的太监，只是一直被老太监们压制，才没有发挥才能的空间。

他加入戏班以后，获得了施展才能的空间，加上为人机灵，很快获得再次晋升的机会。为了抓住机会，他将自己当太监以来积攒的积蓄全都拿出来，买下一个名字，叫“王成祥”。凭借这个身份，脱离了戏班，进入司房任职。

司房隶属内务府，主管宫内的衣物相关工作，以及奴婢调迁，是有实权的部门。

孙耀庭进入司房后，凭借多年历练出来的察言观色和隐忍行事的风格，在司房内混得风生水起。

很快，孙耀庭被提拔到皇后婉容的身边侍候。

伺候皇后的工作，在其他太监眼中是“肥差”，不仅不用干脏活累活，还会获得一定的地位，远非其他太监可以相提并论。

只有孙耀庭自己知道，在皇后身边伺候，虽然光鲜，但规矩也多。正所谓“伴君如伴虎”，他在皇后身边的一年多，一直都谨小慎微，不敢有丝毫懈怠。

据孙耀庭回忆，伺候皇后婉容时必须跪地服务，目光不许直视主子。伺候皇后洗手时，跪地、垂目、举盆，且高度要适中，不能让主子弯腰或者抬手。

皇后洗澡时，甚至都不自己动手，脱衣服、沐浴、穿衣服，全程都由宫女伺候。沐浴结束，婉容还有欣赏自己身材的习惯，无论欣赏多久，宫女就要跪多久。

宫廷秘辛，真假难辨，孙耀庭作为亲身经历者，写了一本自传，这才让后人清楚了解，为奴为婢的辛酸和不容易。

直到溥仪和婉容被赶出紫禁城，孙耀庭才算结束了太监生涯，成为中国最后一位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