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时,一俘虏缩在人群中总是扣鞋帮,师长见状暗忖:此人不对劲
发布时间:2026-09-02 22:36 浏览量:1
一九五〇年元旦,桂东南的群山还裹在薄雾里。晨霜挂在枯草尖上,踩上去咯吱作响。
四野某师剿匪部队在容县松山区石头乡一带搜山。战士们踩着冻土,一步步向山里逼近,枪筒上凝着白霜。
队伍在一处山坳里围住了一伙流窜的残兵败将,经过一阵短促的交火,匪徒们四散逃窜。战士们从乱石堆后拖出五十多个俘虏,随后将之一个个押解下来。
这些家伙丢了魂似的,反抗的力气都彻底没有了。
其中有个五十来岁的高个子,脸白净,穿一身粗布棉衣,脚蹬一双黑布鞋,缩在人群里,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打量着周围的解放军战士们,他偶尔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抠着鞋帮。
“你叫什么名字?”一个战士问。
“老百姓姓……姓李。”他嗫嚅着,声音发颤。
“当兵的?”
“当、当兵的。”
战士随后把他押到了师部。
师长四十岁上下,方脸膛,目光锐利。他盯着这个人看了好一会儿,问:“你叫什么?哪里人?”
那人低着头,一声不吭。追问急了,就重复那句话:“我是老百姓,当兵的。”
师长没再逼问,吩咐警卫员把他带到临时俘虏棚里看管。
师长没说话,可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心里打了个问号。
这人虽然穿着老百姓的衣服,可举止不像个庄稼人。更蹊跷的是,他不时地把手伸进布鞋帮里掏摸什么,然后放到鼻子底下闻一闻,神情怪怪的,像是在闻什么好闻的东西。
师长当天把这事告诉了政委。政委听罢,建议道:“有意思,咱们应该查查他的鞋。”
怎么查?师长想了想,最终说道:“得让他自己交出来。”
第二天一早,师长亲自去了俘虏棚,那人正缩在草铺子上打盹。
“你的鞋湿了,换下来晒晒太阳吧。”师长指着手中的一双新布鞋说。
那人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肯换。师长也不勉强,就站在那儿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见拗不过,只好点了点头。
鞋换过来后,师长仔细端详。这鞋是手工纳的千层底,鞋帮厚实。他手指顺着鞋帮内侧慢慢摸,忽然感到一处不太对劲——鞋帮内侧缝了个小口袋。他用指甲抠了抠,抠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些细细的白面。
师长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随后拿去给政委看。政委掂了掂纸包,笑了:“这是海洛因,嗜毒的人拿它当鼻烟吸。”
师长眼睛一亮。他拿走了鞋帮里面的海洛因,把鞋还给了那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果然,当天下午,那人就坐不住了。
他抹着眼泪跑到师长面前,“扑通”一声跪下:“长官,给我一包,过过瘾吧。”
师长装作不解:“什么瘾?”
那人再也憋不住了,眼泪鼻涕一起流:“我……我吸了十年了,一天不吸,浑身跟蚂蚁爬似的。长官,行行好,给我一点……”
师长这才开口,语气平和起来:“你不是普通老百姓,对吧?”
那人浑身一颤,抬头看着师长,眼里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低下头。
“我们是讲道理的。”师长说,“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们按政策办事。”
那人沉默了很久。
师长就给他一小包海洛因,让他止瘾。那人接过纸包,手抖得厉害,拆开闻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我说……我说。”他终于开口,“我是少将后勤主任。”
原来,这人叫周世昌,国民党某兵团少将后勤主任。白崇禧部在广西被歼灭后,他带着几个亲信化装逃进山里,把一批武器弹药悄悄埋藏在地下仓库里,准备打游击。
“仓库就在前面山里。”周世昌说,“我带你们去找。”
师长带人跟着周世昌,走了十多里山路,来到一座山脚下。周世昌指着一棵老松树说:“仓库门就在这棵树旁边。”
战士们动手挖了两米多深,揭开石板,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手电筒照进去,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武器。后来又挖开另外两个洞口,下去查看,这地下仓库约三米宽、百余米长,里面堆着迫击炮、轻重机枪、大批步枪和冲锋枪,还有不少电讯设备和器材。
师长摸了摸那些冰冷的武器,心里沉甸甸的。他立刻派出重兵看守,并向军司令部发了电报。
周世昌被押解回师部后,又供出了好几处埋藏的武器点。
到一九五〇年春,这一带的匪患基本肃清。
那年春天,师长站在山上望着远处的梯田,想起渡江时的场景——四野和第二野战军第四兵团奉命向中南挺进。五月十四日,十二兵团从黄冈、武穴一带南渡长江。武汉三镇守敌闻风丧胆,弃城南逃。
部队日夜兼程,解放了鄂东南、湘西北、湘东北广大地区。七月初沿湘赣边界直插芦溪、萍乡,八月四日,湖南国民党省府主席程潜、第一兵团司令陈明仁率部起义。
十一月到十二月,三路大军分路向广西挺进,将逃敌十七万余人歼灭于容县、博白、廉江和钦州地区。
如今,广西的匪患也快要肃清了。
师长望着满山的新绿,心里想:这仗,快打完了。远处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日子终于要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