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证还没捂热，她在民政局门口哭成泪人，下一秒泪目了！

南昌三月底的天气，潮乎乎地往骨头里钻。刚办完手续，她攥着那本红彤彤的离婚证，照片上两人还挨着笑，底下的字却全换了。

"那我走了。"他搓了搓手，老毛病了。

"嗯。"她挤出个笑，体面得要命。这个笑她对着镜子练了好几回，不能让他看出半点后悔。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摆摆手。她也摆手。背影顺着台阶往下，后脑勺那几根白头发她去年还拿镊子一根根拔过，可现在，他秃不秃都跟她没关系了。

拐个弯，人没了。

她腿一软，蹲在门口，脸埋进胳膊里，眼泪哗地涌出来，肩膀抖得整个人都在晃。十七年啊，头回约会可乐撒一身，结婚时他声音抖得像筛糠，说"这辈子我来照顾你"。可这两年呢？一张桌上吃饭各看各手机，心隔了十万八千里。眼泪把包都冲掉地上了，东西撒了一摊，她顾不上捡，哭得毫无体面。

就在这时，一双磨花了的棕色皮鞋停在她跟前——那双她念叨八百遍让他去修的鞋。

他没走。

他蹲下来，一声不吭把地上的钥匙、纸巾、润唇膏，还有那张揉皱的离婚证，一样样捡回包里。抽了张纸巾递过来，就那么安安静静陪着。

"你不是走了吗？"她眼睛糊成一片。

"走出去又回来了。"

"回来干嘛？"

"不能把你一个人扔这儿哭。"

说完他也蹲下来，两人并排蹲在民政局门口，像两个罚站的小孩。她哭够了，丑得不像话，哑着嗓子问："你这算怎么回事？"

"算最后送你一程。"他顿了顿，"要不你一个人蹲这儿哭，回头感冒了还得自个儿上医院。"

她听完眼泪又往外涌，可嘴角却翘了起来。

他伸手把她拽起来，送到公交站。车开了，手机震了一下："到了说声。"

十七年的交情，断不干净的。这世上有个人，哪怕跟你没关系了，也舍不得看你蹲在路边哭。往后每逢下雨降温，她手机都会准时收到一条天气预报，不署名，就一张截图。她知道是谁，他也知道她知道。

有些东西，说破了反而轻了。那三分钟的回身，够暖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