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村乱，情债2：槐树阴》第二部第一卷：归魂（3）

第一卷：归魂

第3章 傻子的预言

傻子小石头蹲在老槐树下数人头，看见苏晚晴就笑："你回来了……第四个……"苏晚晴毛骨悚然。

第三章 傻子的预言

苏晚晴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脚冰凉。

十年了。

这棵老槐树还在，树干更粗了，枝叶更密了，遮天蔽日的，把大半个村口都罩在阴影里。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像有人在树后面小声说话。

石头紧紧攥着她的手，小身子有点发抖："娘，这树好吓人。"

苏晚晴蹲下身子，摸了摸儿子的脸："别怕，有娘在呢。"

话是这么说，她自己心里也发毛。

这村子，太安静了。

大中午的，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连狗都不叫一声，死一样的沉寂。

只有老槐树上的蝉，拼了命地叫，叫得人心烦意乱。

"娘，我们还是回去吧……"石头往她身后躲了躲。

苏晚晴咬了咬牙。

**不能回。**

她爹的死因还没查清楚，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十年前，她爹从老槐树上掉下来摔死了，村里人都说他是自己不小心踩空了。可她总觉得不对劲——她爹爬了一辈子树，怎么可能从槐树上摔下来？

更何况，她爹死的前一天，还跟她说，要告诉她一个"关于你娘的大秘密"。

可第二天，人就没了。

那个秘密，也跟着进了棺材。

这次回来，她就是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走，石头，我们先去你姥姥家。"苏晚晴拉着儿子的手，往村里走。

脚下的土路还是当年的样子，坑坑洼洼的。路两边的房子大多还是土坯墙，有的屋顶上都长草了。

走着走着，石头突然拽了拽她的衣角："娘，你看，那个人好脏。"

苏晚晴抬头一看。

不远处的墙根底下，蹲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露着发黑的皮肤。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来画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是傻子小石头。

苏晚晴心里咯噔一下。

他还在。

十年了，他还在这个村子里。

小时候，傻子小石头是村里孩子们的"玩具"。大家都欺负他，朝他扔石头，骂他傻子。可苏晚晴从来不欺负他，有时候还会偷偷给他塞个窝头。

因为她觉得，傻子不傻。

他的眼睛，亮得很。

傻子好像也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慢慢抬起头。

四目相对。

苏晚晴心里又是一紧。

**傻子的眼神，一点都不傻。**

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看得她浑身发毛。

然后，傻子咧开嘴，笑了。

"嘿嘿……嘿嘿嘿……"

他笑得很诡异，嘴角快咧到耳根了，露出一口黄牙。

石头吓得往苏晚晴腿后面缩。

"苏……晚晴？"傻子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苏晚晴愣住了。

**他居然还认得我？**

十年了，她变了很多，傻子居然一眼就认出她了？

"你……你还认得我？"苏晚晴试探着问。

傻子嘿嘿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

"认得……也不认得……"他含糊不清地说，"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苏晚晴皱了皱眉。

这话是什么意思？

傻子突然把手里的树枝一扔，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她走过来。

石头吓得哇地一声哭了。

"别怕，石头，他不害人。"苏晚晴赶紧把儿子抱起来，可自己的心跳也在加速。

傻子走到她面前，停下了。

他凑过来，鼻子在她脸上闻了闻，像狗一样。

苏晚晴皱着眉往后躲。

"你身上……有死人的味道。"傻子说。

苏晚晴心里一寒。

"你胡说什么呢。"她强作镇定地说。

傻子嘿嘿笑，伸手指了指她怀里的石头。

"这个小娃……"他盯着石头看，眼神直勾勾的，"这个小娃……长得可真像……"

"像什么？"苏晚晴下意识地问。

傻子突然不笑了。

他的表情变得很严肃，甚至可以说……很狰狞。

**"像三十年前，那个死在槐树下的女人。"**

苏晚晴的血一下子凉了。

三十年前？

死在槐树下的女人？

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

"你……你说什么？什么女人？"她声音有点发抖。

傻子又笑了，笑得很诡异。

"槐仙娘娘……"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槐仙娘娘要收人了……一个接一个……谁也跑不掉……"

"你爹就是第一个……"

苏晚晴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爹？**

傻子怎么知道她爹的事？

"你说清楚！我爹怎么了？"她往前凑了一步，抓住傻子的胳膊。

傻子的胳膊瘦得像柴禾棍，硌得她手疼。

傻子看着她，突然不笑了。

他的眼神变得很深，很深，像一口望不到底的井。

"你爹……"他慢悠悠地说，"你爹不是摔死的。"

苏晚晴的呼吸停住了。

**"他是被人推下去的。"**

轰——

苏晚晴的脑子像被雷劈了一样，嗡嗡作响。

果然！

她就知道！她爹不可能是自己摔死的！

"是谁？是谁推的？"她激动地抓住傻子的肩膀，使劲摇，"你告诉我！是谁杀了我爹？"

傻子被她摇得晃来晃去，嘴里嘿嘿嘿地笑。

"不能说……不能说……"他摇着头，"说了……槐仙娘娘会生气的……"

"槐仙娘娘是谁？！"苏晚晴快疯了。

傻子不说话了。

他突然挣脱开苏晚晴的手，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蹲下来，在地上用树枝画圈圈。

一边画，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苏晚晴仔细听，好像是一首歌谣。

"……槐树高，槐树大，槐仙娘娘坐树下……红绣鞋，红嫁衣，等着新人来拜堂……"

**红绣鞋？红嫁衣？**

苏晚晴的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清楚！什么红绣鞋？什么槐仙娘娘？"她冲过去抓住傻子的手。

傻子却突然用力一甩，把她甩开了。

"别碰我！"他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玻璃，"你身上有邪气！你是灾星！你回来就是来索命的！"

"全村人都得死！都得给槐仙娘娘陪葬！"

傻子的声音太大了，惊飞了槐树上的一群麻雀。

苏晚晴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这时，旁边的一扇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看到傻子，脸色大变。

"傻子！你又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赶紧滚！"老太太抄起一把扫帚，冲过来赶傻子。

傻子吓得抱头鼠窜，一边跑一边喊：

"嘿嘿嘿……死了……都得死……下一个就是你家的……"

老太太气得在后面追了几步，骂骂咧咧地回来。

等她转过头，看到苏晚晴，愣住了。

"你是……晚晴？"老太太眯着眼睛打量她。

苏晚晴认出她来了，是村东头的王婶。

"王婶，是我。"她勉强笑了笑。

王婶的表情却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咋回来了？"她语气很冷淡，甚至带着点……敌意？

苏晚晴心里纳闷。

以前王婶对她挺好的，怎么现在这个态度？

"我回来看看我娘，也……给我爹上上坟。"她说。

王婶的脸色更难看了。

"上坟就上坟，上完赶紧走。"她压低声音说，"这村子……不干净。"

苏晚晴心里一动。

"王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婶却不说了，只是一个劲地摆手："别问了别问了，赶紧回你娘家去吧。记住，**晚上别出门，别接话，别往后看。**"

说完，王婶就匆匆忙忙回了家，"哐当"一声关上了大门。

街上又只剩下苏晚晴母子俩，还有老槐树沙沙的树叶声。

苏晚晴站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

傻子说她爹是被人推下去的。

王婶说村子不干净。

还有什么三十年前死在槐树下的女人，什么槐仙娘娘，什么红绣鞋……

**这个村子，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娘，我怕……"石头在她怀里小声说。

苏晚晴抱紧儿子，深吸一口气。

"别怕，石头。"她咬着牙说，"娘一定会把所有事情都查清楚的。"

她抬起头，看着那棵遮天蔽日的老槐树。

树叶沙沙作响，像无数只手在挥动。

**她爹的死，一定和这棵树有关。**

也一定，和村里的人有关。

苏晚晴抱着石头，继续往她娘家走。

她没看见。

在她身后，傻子小石头躲在一堵墙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盯着她的背影，嘿嘿地笑。

他的手里，攥着一只小小的红绣鞋。

那绣鞋，只有巴掌大，像是……给小孩子穿的。

傻子把绣鞋凑到鼻子跟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嘿嘿……"他喃喃自语，"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槐仙娘娘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傻子小石头一出场就爆了个大料——苏晚晴她爹居然是被人推下去的？！还有三十年前死在槐树下的女人？槐仙娘娘到底是什么来头？傻子手里的小红绣鞋又是怎么回事？

你们说，石头会不会真的和三十年前那个女人有关系？苏晚晴她爹的死，全村人是不是都知道真相？

你们觉得傻子说的话是真的还是疯话？评论区聊聊！